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川渝科技学术大会
致敬“四川百年百杰科学家”(四)|妇产医学先驱者乐以成:悬壶济世60年,为妇女同胞解除疾病痛苦
发布日期:2021年06月09日 14时29分14秒

人物名片

乐以成(1905-2001),女,四川芦山人,九三学社社员,妇产科专家、医学教育家,我国妇产医学的先驱者和开拓者,在妇产医学界享有“北有林巧稚,南有乐以成”的盛誉。1932年获得华西协合大学医学院医学博士学位,并同时获得纽约州立大学医学博士学位,成为四川首位医学女博士。她长期从事妇产科医疗、教学、科研和管理工作,对外伤性妊娠子宫破裂的治疗研究和内分泌与生育关系的研究有着很深的造诣,并在国内首创经阴道子宫切除术式和逆行子宫广泛切除术式,在全国妇产科学领域享有很高的威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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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妇女同胞解除疾病痛苦,为每一位母亲和每一个孩子送去健康”———从16岁女扮男装只身到成都求学,到96岁为妇产医学事业倾尽最后的心血,乐以成60年坚守悬壶济世路,实践了她为之终生奋斗的誓言。

她的故事:

为读书女扮男装

1905年,乐以成出生,她的祖父和父亲都做盐水铺生意,是四川省雅安市芦山县的首富。乐家虽领头办有小学校,其祖父却因乐以成是女孩为由,禁止她入学。四岁的小姑娘只能跟随哥哥,做一个编外旁听生。家里老人被她的坚持所打动,最终让乐以成上了自家的私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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乐以成教授及家人合影      

读完小学后,乐以成一度被父辈留在家里帮忙管理家务、做账、处理家族书信往来等。父亲乐和洲接受过一些新思想,允许女儿不裹小脚等,但仍要求女儿按照风俗早日出嫁。于是,当家中兄弟陆续被送到外地深造后,乐以成却被留在家里准备找婆家。

而就在这时,乐以成的嫂子生小孩难产,乡间接生婆采用愚昧的方法为她接生,嫂子因难产而亡。这件事对乐以成触动很大,遂立志要学医,当一名妇产科医生。

16岁时,时任华西协合大学舍监的二爸乐和济给乐以成带回消息,成都有女子中学正在招收适龄女学生,他想把乐以成接到成都读书。有二爸的支持,乐以成坚定信念要摆脱包办婚姻,她找来哥哥的旧衣服和鞋帽,女扮男装悄悄离家到成都求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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乐以成在街头义诊      

乐以成读中学期间,成都有13个女生因为本地没有女子高等学校,不得不到北平或南京读书。1924年华西协合大学开先河,首次招收女学生,成为西部第一所男女同校的大学。与乐以成同届进入华西协合大学的,共有8名女生,而选择攻读医学院的女生有乐以成和另外一名女生,但是在入学前,那名女生以身体不适为由转去了其他科系。因此,乐以成就成为华西协合大学医学院历史上第一位,也是当时华西协合大学医学院唯一的一位女大学生。

她的成就

悬壶济世 成为杰出的妇产科专家

1932年,乐以成毕业,她获得了华西协合大学第一个女医学博士学位,同时获得美国纽约州立大学医学博士学位,留校定专业为妇产科。乐以成毕业后,到北京协和医院进修,师从中国妇产科奠基人林巧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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乐以成(前排穿黑色外套者)毕业留影      

1938年,乐以成到加拿大多伦多妇女儿童医院担任住院总医师,5年后又到美国洛杉矶大学医院担任了两年主任医师。1948年远赴英国伦敦皇家医学院攻读博士后学位。在国外留学期间,为了能求到“医学真经”,乐以成刻苦学习、认真钻研。有一次她竟在医院工作了三天三夜,国外同行发现,这位看似羸弱的中国女学生,竟然在3天之内完成了18例手术!

1949年,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远在英国留学的乐以成决心回国报效祖国。面对英国方面的挽留,乐以成婉言谢绝了一切丰厚条件,坚持返回中国。

回国后,她回到母校,担任原四川医学院附属医院妇产科教授、系主任,成为原四川医学院附属医院妇产科开拓者,第一位女性妇产科专家,被国务院授予终身一级教授荣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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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年乐以成      

回到成都后,乐以成担任华西大学附属医院妇产科主任,一边行医,一边培养学生。她对学生的专业技术学习要求很严格,是一位非常严格甚至严厉的老师,严师出高徒,她的很多学生也成了杰出的妇产科专家,有力地推动了华西和西南各地妇产科医学的发展。

从20世纪60年代起,她率领团队先后主持编纂并出版了《妇产科医师手册》《妇产科疑难病症》等著作,被称为我国妇产医学界规范化、标准化的专业指导典范。深厚的医学造诣、精湛的医疗技术,为乐以成在中国妇产医学界赢得了“北有林巧稚,南有乐以成”的盛誉,也奠定了她中国妇产医学的先驱者和开拓者之一的地位。作为林巧稚的学生,乐以成能与自己的授业恩师、中国妇产医学奠基人林巧稚齐名,无疑是对她的学术成就的充分肯定。 

成为医者后的每一天,乐以成总是骑着一辆自行车起早贪黑地往返于位于成都东北角的家中和南边的医院之间,风里来雨里去,一直奔波到75岁高龄才停止骑车。她每天早上7点半准时赶到医院,小到病房卫生,大到危重病人讨论、医疗、教学、科研等,都事必躬亲,一丝不苟。

乐以成的学生,现四川大学华西第二医院儿科教授郑德元回忆道,1956年,她生第一个女孩时,因为产后大出血休克,乐以成闻讯后,像平常的每一次深夜出诊一样赶来了,立即着手对她施行抢救,一直忙到天色发白,安顿妥当后才回家休息。

“上个世纪七八十年代,乐以成经常下乡巡回医疗,在深夜下乡出诊为农村妇女接生。”乐以成的学生,著名的妇产科专家王世阆教授回忆说,当时,只要半夜听到有人敲门叫“乐医生”,她就会立刻从床上爬起来,一手拿电筒,一手拿拐杖,以最快的速度走出家门,赶赴病人家中。当时,国内外妇产医学界很多人都熟知这位风风火火、医术精湛却经常下乡为农妇接生的华西妇产科专家。

在家里,乐以成是一位贤妻良母,对丈夫和三个子女的关心照顾无微不至,将三个子女培养成为华西医科大学的学生,走上了从医之路。乐以成的女儿,四川大学华西第二医院妇科医生谢蜀祥教授说,乐以成既是母亲,又是与她共事30年的同事,在工作上,母亲对她要求特别严格。

2001年4月,96岁的乐以成去世。从华西协合大学第一个女博士,到中国妇产科专家、被国务院授予终身一级教授荣誉,乐以成60年悬壶济世路,始终践行着她终身奋斗的誓言。(川观)